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孩子眼里的世界&我们心中的鬼影2008.08.18 11:14:00
标签:孩子,世界,鬼影,长大,天使,倒立,惊奇,梦想,尊严,渴望,自由缩起正文  字号: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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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孩子眼里的世界,什么都有。每一样东西都闪着梦幻般的光泽。

已经快到黄昏了,他跟他的爸爸说:“我不回家!我不回家!”。

他根本不知道,家,对他而言意味着什么,这个在很多人来说需要终其一生努力才能据为己有的东西,在孩子眼里,甚至还不如街边一个小小的卡通造型垃圾箱。

孩子们,什么东西都想据为具有,不过和大人们不同的是,新奇是他们评判一切事物价值的唯一标准,他们没有恒定需要的东西,“喜新厌旧”是家常便饭,往往就如俗语所说——捡了芝麻,丢了西瓜。不过,这有什么关系呢?他们依然很快乐,每一样曾经据有的东西,都给他们带来过一点新奇的快乐,这已经足够。

 

孩子的身体、心理和智力还没到形成清晰感受和认识的地步,他们不清楚自己的状况,也不清楚周围的环境。欢乐和悲伤对他们,常常具有同样新奇的意味,而且犹如一阵风,刮过去,刮过来,永不停歇;或者又如孩子们脚下颠过来,倒过去的皮球,下一次总会光顾自己。

那些身处逆境的孩子,同样如此,他们与其说是被迫在经历一种生活,毋宁说是在欣赏另一种生活。也许您认为文心用“欣赏”一词似乎有些过,其实不然——哪一种生活对孩子不是一种新奇的突破呢?

他们的身体可能还比较柔弱,但身体承受的痛苦和磨难,就像不断刮过来刮过去的风,旧的疤痕脱了皮,新的疤痕却可以让自己在父母面前,显得那么男子气概;他们的心理可能还不太健全,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工作(他们的工作对于一个颠沛流离的家庭来说意义重大),他们只觉得围观的人群总是用同样的目光“欣赏”他们的表演——这样的目光,不会让他们感到难为情。

 

倒立,或许是孩子们最向往的状态,倒着看世界,世界真的很精彩。

这精彩首先在于不同,每一样事物都大不同。不管是通过什么方式倒立,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倒立,重要的是孩子感觉到:只有自己享有了这样的风景。气血上涌,在可以停留的那短暂瞬间,全世界仿佛为自己停驻,连同那些大人们千篇一律的平淡目光,也似乎变得奇异非凡。

而且,似乎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下,孩子得到了平常难得的高度,那一刻,围观的人群成了泥土,簇拥着的是一座挺立的生机勃勃的山峰!这样的欣喜对于两个孩子来说,没有不同。生活在他们脚下展开的是另一幅画卷:这幅画卷里没有历史的辉煌壮美,没有机械般协调一致的人形字幕,画卷里所有的东西都是鲜活的背景,让渴望与众不同的孩子终于可以脱颖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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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那是多么不一样的瞬间啊!我们该为他们鼓掌,同时为自己难过,羞愧难当。因为,我们看到的是孩子的表演,而孩子看到的则是全世界的样子。看看我们这些卑微的大人们,每一个人都想让自己的目光变得不那么龌龊和猥亵,然而,事实上,我们却显得更加卑鄙——这卑鄙不是孩子们所能看到的东西,这卑鄙是刻在我们心上,永远抹不去的印迹。

这卑鄙,就是我们心头的鬼影,始终难以摆脱的鬼影,纠缠我们一生的鬼影。这鬼影,可以在任何时刻出现,不经我们的同意,肆意践踏我们妄图保有的那点小得不能再小的所谓尊严;这鬼影,可以在任何地方降临,特别是在阳光下,更是显得异常醒目。

对鬼影,我们总是束手无策,但我们也不想让自己在别人眼里成为怪异的东西,因此,每个人便不得不常常牺牲自己原本的样貌,让自己努力地肖似那鬼影,竟至人鬼合一……

 

但天使,始终没有离弃这个世界,天使有爱,所以眷顾。天使,很轻灵,但天使,永远不是弱者,天使的力量只在天使的眼里显现。孩子们不是看不到鬼影,而是孩子们的眼里容不下鬼影,没有鬼影存活的空间。这些鬼影想进入孩子们眼里的世界安家,怎么可能呢?孩子们的眼里,是天使的美丽家园。

人鬼殊途,我们注定白费心机。

哎……

“小小少年,快快长大”,对一个鲜活的生命而言,这是怎样悲惨的一件事呢?

我们都已经长大,美丽的家园渐行渐远,悲哀的事却已经学会淡然接纳。

然而,如果此刻你正和我一样,躲在自己的小屋里摆弄自己的心情,如果你心中,和我一样还有哪怕那么一丁点儿善念的话,千万别再让那些虚伪的语言和声响,刺破您孩子的耳膜,用你那已经变得迷乱不堪的目光,尽情地释放你面对天使的世界时所剩无几的惊奇,学会欣赏他们的世界吧!

因为,你再不是孩子,生命中无比鲜活的岁月早已经随风而逝,所有的梦想、尊严、渴望和自由,早已经被你丢在了昨日世界里。

当你用日渐枯槁的双手清算岁月的得失,孩子眼里的世界,已经再也找不到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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